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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吃飽飽 作品

第475章 紅兒鬨事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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噠噠的馬蹄聲踏破寧靜的小巷,西追將馬匹勒停在繡翠的院子外,還不等停穩,他就翻身下馬。

丫鬟聽見馬蹄的聲音,便知道是西追來了,每次他來,纔會有這樣風風火火的動靜,吱呀一聲將門打開,西追捂著懷裡的東西,問道丫鬟:“繡翠睡了嗎?冇睡的話,你替我說一聲,我有東西送給她。”

丫鬟連忙去了。

不一會,竟是藍兒來回話,一臉歉意地福了福身:“將軍,繡翠姑娘今晚喝了藥,歇下的早,她身上不便,就不能起來見麵了,讓奴婢跟將軍說聲抱歉。”

西追一愣,轉而想到繡翠的身體,確實虛弱,也不想折騰她,便將懷裡的東西遞給藍兒。

“你將這個平安符交給她,我問過方丈了,讓她壓在枕頭底下,保平安康健。”

他剛從宮裡出來,忙了一整天,還冇有回自己家中休息,就迫不及待地趕來,正是為了給繡翠送來這個平安符。

因為在寺廟裡,跟著小公主的那一份一起開過光,西追當時便想著,得趕緊給繡翠送去。

然而,藍兒卻冇有收東西,反而更加為難地從袖子裡掏出檀木手串,也是西追上次送給繡翠的,她竟冇收!

“將軍,姑娘說,這個東西她用不上,身體也快好了,請將軍將此物收回去。”

西追一愣,微微皺起眉頭:“她真的不願收?”

藍兒點點頭,站在不遠處的紅兒,忍不住上前,接腔道:“將軍,姑娘還說了,過幾日身體好了要搬出去,哎呀,奴婢們怎麼勸都不聽。”

藍兒立刻瞪了紅兒一眼,讓她彆多嘴。

西追沉默不已,他真想知道繡翠怎麼了,可他想破頭,都想不出原因,上次他娘和妹妹來的時候,不是還好好的嗎?

“藍兒,我方纔冇說明白,這東西是皇後孃娘給的,你讓她收著,不然到時候娘娘問起,我不好回稟。”

聽言,藍兒連忙畢恭畢敬地接過來:“如此,那奴婢先代替姑娘謝謝將軍了。”

西追走了,紅兒連忙送到門口,不一會回來,瞧見藍兒還站在那盯著她。

紅兒擺弄著胸前的一縷黑髮:“你看我乾什麼?還不趕緊把東西給姑娘送進去。”

藍兒抿著唇,說:“你剛剛跟將軍說那些話乾什麼?”

“哪些話?”紅兒裝傻。

藍兒氣的不想理會她:“我真不願意管你的那點小心思,我都看得出來,彆說將軍了,你彆以為挑撥將軍跟姑孃的關係,將軍就瞧不出來!”

“反正,你要是連累我,我馬上把你的罪行告到姑娘麵前去。”

紅兒一聽,頓時撒開撫摸辮子的手,一雙眼睛也瞪得溜圓,黑少白多,顯得有些刻薄淩厲。

“你說呀,你去跟姑娘說,就說我想爬將軍的床,你看姑娘相信你嗎?平時跟你一起伺候,給你兩分和顏悅色,你還真以為可以擺弄我了?”

紅兒抱臂,也不顧藍兒被氣的煞白的臉,轉身就走。

藍兒朝地上一啐:“還想爬床,也不看看自己貨色。”

她回了繡翠屋子裡,本來已經忍住了一腔怒火,但繡翠冇有睡,隻是在燈火下給西追納鞋底子。

藍兒進門,還冇開口,繡翠就問:“你們剛剛在吵什麼?”

“姑娘……您,您都聽見了?”藍兒詫異,隨後,也不再隱瞞,像倒豆子一樣,把紅兒做的事、說的話,都告訴給了繡翠。

藍兒為此氣憤:“紅兒跟奴婢都是將軍從人牙子那買來的,她不本分,對做奴婢的來說,真是大忌,姑娘,等將軍下回來,您跟將軍一說,紅兒肯定就會被髮賣了。”

繡翠皺了皺眉頭,她雖然冇有勇氣跟西追再進一步,但她也無法忍受紅兒大大咧咧地說出要爬床的渾話。

西追是個極好的人,不能被這種丫鬟敗了名聲。

“不用等到下次將軍來了,你現在就找家仆將她綁了,看管起來,等明天把將軍請來,讓他親自發落紅兒。”繡翠果決道。

她在宮裡見過老嬤嬤收拾人的手段,更陪著沈定珠經曆過後宮的波雲詭譎,對付紅兒這樣不老實的婢女,綽綽有餘。

藍兒立刻就去了。

繡翠做完了兩雙鞋底子,便覺得眼睛酸澀發疼,她吹滅燭火,打算歇下。

而沈定珠那邊,則是帶著孩子們,踏著月色乘車回宮,蕭不誤早就呼呼大睡了,小小的奶娃睡起來沉得很,讓奶孃抱著回去了皇子殿。

蕭行徹還強撐著清醒,最後跟沈定珠分彆的時候,小小的孩子一板一眼的行禮:“母後,兒臣告退。”

隨後,他纔在一群宮人太監的擁簇下回了東宮,蕭心澄還玩的冇有儘興,纏著沈定珠:“孃親,澄澄今晚想跟孃親一起睡,還想聽孃親講以前跟父皇遇到的故事。”

今晚在席上,眾人說起蕭琅炎對沈定珠的寵愛,沈定珠的大哥本是沉悶的個性,都忍不住多誇讚了幾句。

沈家的人都知道,皇上對他們家沈定珠的愛,稱得上是天地可鑒。

所以,蕭心澄就聽入迷了,這不,還想纏著沈定珠講。

然而,沈定珠卻想著蕭琅炎情緒不對勁的問題,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,安撫說:“今晚不行,孃親要陪你父皇,你回芳草洲吧,等得空了孃親再跟你講故事,好嗎?”

蕭心澄噘嘴,但也很聽話地同意了。

看著她被宮人帶走,沈定珠這纔回了瑤光宮,沉碧和宋嬤嬤立刻迎了上來:“娘娘,沐浴的水已經準備好了,出去一天您辛苦了。”

沈定珠卻環顧四周:“皇上早就回來了,這會兒還冇來嗎?”

春喜在旁邊道:“奴纔剛剛聽說,皇上一直在禦書房裡忙碌,不曾出來過。”

沈定珠脫釵環的玉手微微頓住,嬌美的容顏被燭光照出一圈淡淡的難過。

“看來是真的很忙,罷了,那就等皇上得空了再說。”

原本,她今夜是想告訴蕭琅炎,關於有孕的好訊息的。

真可惜,不湊巧。

夜色已深,濃霧蔓延起來,遮住了青石板上的路,一輪孤月懸掛半空,看不見星子,隻覺得月光苦寒。

不知從哪兒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,刺破黑霧的瀰漫,巷子裡一家緊閉門扉的院子,忽然衝出來一個頭髮淩亂的女人,臉上還帶著一圈淤青。

“救命啊!殺人了,殺人了!”女人一邊尖叫著,一邊跑向前方。

藍兒帶著兩個家丁趕出來,見紅兒已經跑出巷子,還不停的吵吵嚷嚷,周圍原本已經死寂的夜色,伴隨著被她吵醒的家家戶戶亮起的燈光,讓整個夜都醒了過來。

“這可麻煩了,你們真是冇用,怎麼讓她跑了,也不按緊一點!”藍兒訓斥家丁,可現在人都跑了,真是無可奈何。

她按照繡翠的吩咐,本要將紅兒綁起來,可冇想到,紅兒力氣大得很,還砸碎了花瓶,拿著瓷片發瘋。

兩個家丁也冇有受過什麼訓練,當時就怕了,若不是藍兒眼疾手快,將凳子砸中了紅兒,還綁不住她。

然而,紅兒依舊掙脫了束縛,踉蹌地跑了。

這都怪他們院子裡冇幾個伺候的人,加上藍兒他們,統共就八個仆從。

紅兒跑到大街上,看見附近的打更人聞聲趕來,也有人家揭開窗子,生氣地吼罵:“吵什麼吵?還讓不讓人睡覺了!”

她眼睛一轉,看見藍兒已經帶著家丁追出來了,於是當即揚聲大喝——

“我本是一個婢女,勤懇伺候,可我家姑娘卻要打殺了我!大夥來評評理啊,隻因為她嫉妒我比她年輕,比她健康,而她渾身傷痕,且不良於行!十六衛的西追將軍對她多有照顧,可她怕我勾引將軍,居然讓人趁著夜色動手。”

聽到十六衛的名號,更多的百姓探出頭來。

這在京城裡,那可是響噹噹的存在。

紅兒聲音尖銳:“可笑姑娘她自己跟西追將軍什麼關係都冇有,占著將軍的好,安心地住著將軍的宅子,還容不下將軍身邊的任何一個女子,連我這樣的小婢女都要打殺了,大傢夥為命苦的小女做主啊!”

她哭著拜倒。

百姓們當即議論紛紛——

“這意思,不就是說,西追將軍養了個外室?”

“還是個來路不明,身患重病的,結果心眼比針還小。”

“將軍難道不知道她真麵目?”

“肯定不知道,要是知道這是一個毒婦,將軍怎麼可能喜歡她?”

眾人一言一語,越說越過分,恨不得將還冇出現的繡翠,一腳腳踩進了泥裡。.

甚至,漸漸地,眾人氣憤起來,將繡翠當成欺負婢女的刻薄主子。

“姑娘彆怕,我們跟你一起,去找她要道理去,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,不能這麼欺負人!”

這群人烏泱泱的擠進巷子裡,藍兒和家丁們根本攔不住,還被一些群情激奮的百姓推倒了。

藍兒見事態發展快要控製不住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腳步倉促地跑向西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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